第217章不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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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的天，空氣中已經帶著令人焦躁不安的炎熱，玉笙夫人剛午歇起來，就見到銀華閣的人急匆匆地來稟報，說是柳寧給魏錦茹做的衣服完成了，請她前去一看。
她才剛起來，精神氣都還弱弱的，這會兒聽到心存不解地問了聲：“柳寧？是誰啊？”
身邊的老媽子張媽立刻解釋道：“夫人，前陣子二姑娘來您這試了衣裳，說起專程去請了一個民間裁縫來，正是這個柳寧。”
被她一提醒，玉笙夫人才想起來，捶了捶自己的腦袋笑道：“瞧我這記性，竟然給忘了，我還記得，她便是做出旗袍的女子不是？”
張媽伺候著玉笙夫人更衣，一邊答話道：“正是呢。”
“那好，就過去瞧瞧罷。”說完，玉笙夫人看了眼銀華閣的那個婢子翠煙對張媽說，“順道去將二夫人、慧姨娘她們也請了，想來她們也很感興趣。”
張媽正要應下，誰想翠煙低著頭開口了：“夫人，姑娘已經吩咐過了，這會兒已經有人去請二夫人和慧姨娘了，另外還請了三姑娘、四姑娘她們。”
“哦？老三老四？”玉笙夫人一楞，看向張媽道，“我記得老三老四那邊今日有茶會來著。”
“夫人好記性，三姑娘四姑娘邀了各家千金在園子裏作詩玩呢，這會兒二姑娘相邀，可得熱鬧了，得叫這些愛看熱鬧的姑娘們踏破門檻。”
玉笙夫人喜歡熱鬧，這才有種興旺之感，這會兒笑著起身在張媽和翠煙的領路下出門了。
一行人往著銀華閣走去，魏錦茹本想著也就家裏這些人，萬沒料到從園子裏過來的隊伍會這麽龐大，至於柳寧，更是沒有想到了，還一心想著要如何能讓魏錦茹盡可能地感到滿意。
衣服沒有從木頭人身上被剝下來，應柳寧要求，柳文香去安排了一些仆從推車，將這些木頭人一一搬了上去，因為怕路途中出些意外，柳寧特意用黑布將木頭人遮蓋了起來，故而柳文香雖然一旁監督著，可卻也不知柳寧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，心存擔憂地問她：“柳姑娘，不是麼麼不信你，只是你這……”
“麼麼，這已是柳寧和眾姊妹們費盡心機做出來的，若這些都不滿意，還請麼麼多多美言，柳寧的命不值錢，可她們家中還上有老下有小，芳華正盛，實在不關她們的事。”
被柳寧這麽一說，身後的沁芳祥子嫂等人也是被感染了一絲悲壯，帶著哭聲說：“姑娘，不管如何，我們都陪著您。”
本是個好事，可因為卓昕菡想出來的軍令狀點子令眾人時刻徘徊在生死邊緣，講真，柳文香也有些過意不去，起初去安平縣說的好聽，結果帶著這些姑娘嬸子來了這裏，別提價錢還沒談，反而直接將命搭進去了，神色略有不安地拉著柳寧的手說：“不會的，不會的。姑娘們就留在這裏等消息罷，柳姑娘隨我一道去。”
一聽到要柳寧只身前往，眾人不依了，連忙上前一步將柳寧護住道：“我們要和姑娘一起，不管是生是死，只要大家在一起。”反而惹得柳文香尷尬地怔住了。
柳寧這一次站在柳文香一邊，勸慰著眾人甚至將張淩搬出來當了擋箭牌，張淩聽到自己名字，心裏其實也一直在為柳寧擔心，這會兒卻不想她太過為難開口道：“柳寧既然要一個人去，你們就別纏著了，沒看見我都沒纏著嗎？”
眾人怔住，實在不像她們家傻姑爺的行事作風，換做以前，他肯定第一個纏著柳寧，可這一次卻恍然變了一個人。只見他緩緩地站起來，一身青色長袍的襯托下顯得儒雅文氣，可雙眸底部掠過的陰沈卻震地所有人包括柳寧心裏微微一驚。
這哪裏還是那個傻帽的張淩，上揚的嘴角似是街頭邪氣的痞子，可偏生眉宇間更添一份靈動和英氣，似是個溫文儒雅之人，又似是個不拘小節、隨性灑脫之人。
“姑，姑爺？”
張淩沒有理會眾人，只是緩步踱到了柳寧身前，手一伸用力地攬住了柳寧的纖腰，讓她不得不身子一挺，因著身高的緣故甚至踮起了腳尖。
柳寧紅唇微張，呼吸不自覺地就是淩亂了：“阿，阿淩，你可別亂來。”
他是怕張淩無理取鬧不管還有旁人在就要吃“糖”了，不過一切並沒朝著柳寧的胡思亂想發展，張淩望著她泛著潮紅的臉頰，心神一漾，情不自禁，就在這時聽到柳文香催促：“柳姑娘，二姑娘還等著呢。”
張淩嘴唇一撇，似是有些不悅，不過還是緩緩放開了柳寧，就在柳寧轉身的剎那，他在她耳邊低語道：“不要怕，我一直在你身後。”
不要怕，我一直在你身後。
一路上，柳寧都沒回過神來，柳文香以為她是害怕伸手將她的緊拽的小手拉過來，這一握才發現柳寧的手心全是汗，連忙安慰：“姑娘還請放心，二姑娘是站在你這邊的，不會有機會讓表姑娘拿著那狀子說事的。”
柳寧只是輕輕點了點頭，哪裏聽得進去柳文香到底說了什麽，腦海裏回想的全是張淩在她耳邊的低喃，響徹在心頭上酥癢發麻，讓她忍不住地就是紅了臉。
方聽到那句話的時候，柳寧整個人如遭雷擊，腦袋裏一下就懵了，等回過神來，便已經是柳文香拉著自己的手噓寒問暖。她是顫抖的，不止她的心甚至還有她的身體都在顫抖，只不過不是柳文香誤以為的害怕，而是激動、高興。
數不清的夜裏，她看著張淩閉著雙眸的安詳，望著他帥氣的英姿，幻想著他倘若不是個傻子該多好，興許是老天眷顧，聽到了她的祈禱，她的張淩真的變成了一個正常人。
此刻，柳寧沒有時間去追究張淩到底什麽時候恢覆的，只是突然想著，會不會那一晚的時候張淩已經病好了，那……
柳寧的臉更加紅了。
這時候，一行人已經踏上了前往銀華閣的一處石徑，周遭綠茵遮蓋，頗有曲徑通幽之感，載著木頭人的推車是從另外一邊繞過去的，故而這會兒出來的時候就只有柳文香和柳寧兩人，甫一擡頭，正好撞見從另一邊的小徑過來的三姑娘等人，紅黃藍綠、花枝招展的模樣正是這濃濃盎然的春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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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才剛起來，精神氣都還弱弱的，這會兒聽到心存不解地問了聲：“柳寧？是誰啊？”
身邊的老媽子張媽立刻解釋道：“夫人，前陣子二姑娘來您這試了衣裳，說起專程去請了一個民間裁縫來，正是這個柳寧。”
被她一提醒，玉笙夫人才想起來，捶了捶自己的腦袋笑道：“瞧我這記性，竟然給忘了，我還記得，她便是做出旗袍的女子不是？”
張媽伺候著玉笙夫人更衣，一邊答話道：“正是呢。”
“那好，就過去瞧瞧罷。”說完，玉笙夫人看了眼銀華閣的那個婢子翠煙對張媽說，“順道去將二夫人、慧姨娘她們也請了，想來她們也很感興趣。”
張媽正要應下，誰想翠煙低著頭開口了：“夫人，姑娘已經吩咐過了，這會兒已經有人去請二夫人和慧姨娘了，另外還請了三姑娘、四姑娘她們。”
“哦？老三老四？”玉笙夫人一楞，看向張媽道，“我記得老三老四那邊今日有茶會來著。”
“夫人好記性，三姑娘四姑娘邀了各家千金在園子裏作詩玩呢，這會兒二姑娘相邀，可得熱鬧了，得叫這些愛看熱鬧的姑娘們踏破門檻。”
玉笙夫人喜歡熱鬧，這才有種興旺之感，這會兒笑著起身在張媽和翠煙的領路下出門了。
一行人往著銀華閣走去，魏錦茹本想著也就家裏這些人，萬沒料到從園子裏過來的隊伍會這麽龐大，至於柳寧，更是沒有想到了，還一心想著要如何能讓魏錦茹盡可能地感到滿意。
衣服沒有從木頭人身上被剝下來，應柳寧要求，柳文香去安排了一些仆從推車，將這些木頭人一一搬了上去，因為怕路途中出些意外，柳寧特意用黑布將木頭人遮蓋了起來，故而柳文香雖然一旁監督著，可卻也不知柳寧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，心存擔憂地問她：“柳姑娘，不是麼麼不信你，只是你這……”
“麼麼，這已是柳寧和眾姊妹們費盡心機做出來的，若這些都不滿意，還請麼麼多多美言，柳寧的命不值錢，可她們家中還上有老下有小，芳華正盛，實在不關她們的事。”
被柳寧這麽一說，身後的沁芳祥子嫂等人也是被感染了一絲悲壯，帶著哭聲說：“姑娘，不管如何，我們都陪著您。”
本是個好事，可因為卓昕菡想出來的軍令狀點子令眾人時刻徘徊在生死邊緣，講真，柳文香也有些過意不去，起初去安平縣說的好聽，結果帶著這些姑娘嬸子來了這裏，別提價錢還沒談，反而直接將命搭進去了，神色略有不安地拉著柳寧的手說：“不會的，不會的。姑娘們就留在這裏等消息罷，柳姑娘隨我一道去。”
一聽到要柳寧只身前往，眾人不依了，連忙上前一步將柳寧護住道：“我們要和姑娘一起，不管是生是死，只要大家在一起。”反而惹得柳文香尷尬地怔住了。
柳寧這一次站在柳文香一邊，勸慰著眾人甚至將張淩搬出來當了擋箭牌，張淩聽到自己名字，心裏其實也一直在為柳寧擔心，這會兒卻不想她太過為難開口道：“柳寧既然要一個人去，你們就別纏著了，沒看見我都沒纏著嗎？”
眾人怔住，實在不像她們家傻姑爺的行事作風，換做以前，他肯定第一個纏著柳寧，可這一次卻恍然變了一個人。只見他緩緩地站起來，一身青色長袍的襯托下顯得儒雅文氣，可雙眸底部掠過的陰沈卻震地所有人包括柳寧心裏微微一驚。
這哪裏還是那個傻帽的張淩，上揚的嘴角似是街頭邪氣的痞子，可偏生眉宇間更添一份靈動和英氣，似是個溫文儒雅之人，又似是個不拘小節、隨性灑脫之人。
“姑，姑爺？”
張淩沒有理會眾人，只是緩步踱到了柳寧身前，手一伸用力地攬住了柳寧的纖腰，讓她不得不身子一挺，因著身高的緣故甚至踮起了腳尖。
柳寧紅唇微張，呼吸不自覺地就是淩亂了：“阿，阿淩，你可別亂來。”
他是怕張淩無理取鬧不管還有旁人在就要吃“糖”了，不過一切並沒朝著柳寧的胡思亂想發展，張淩望著她泛著潮紅的臉頰，心神一漾，情不自禁，就在這時聽到柳文香催促：“柳姑娘，二姑娘還等著呢。”
張淩嘴唇一撇，似是有些不悅，不過還是緩緩放開了柳寧，就在柳寧轉身的剎那，他在她耳邊低語道：“不要怕，我一直在你身後。”
不要怕，我一直在你身後。
一路上，柳寧都沒回過神來，柳文香以為她是害怕伸手將她的緊拽的小手拉過來，這一握才發現柳寧的手心全是汗，連忙安慰：“姑娘還請放心，二姑娘是站在你這邊的，不會有機會讓表姑娘拿著那狀子說事的。”
柳寧只是輕輕點了點頭，哪裏聽得進去柳文香到底說了什麽，腦海裏回想的全是張淩在她耳邊的低喃，響徹在心頭上酥癢發麻，讓她忍不住地就是紅了臉。
方聽到那句話的時候，柳寧整個人如遭雷擊，腦袋裏一下就懵了，等回過神來，便已經是柳文香拉著自己的手噓寒問暖。她是顫抖的，不止她的心甚至還有她的身體都在顫抖，只不過不是柳文香誤以為的害怕，而是激動、高興。
數不清的夜裏，她看著張淩閉著雙眸的安詳，望著他帥氣的英姿，幻想著他倘若不是個傻子該多好，興許是老天眷顧，聽到了她的祈禱，她的張淩真的變成了一個正常人。
此刻，柳寧沒有時間去追究張淩到底什麽時候恢覆的，只是突然想著，會不會那一晚的時候張淩已經病好了，那……
柳寧的臉更加紅了。
這時候，一行人已經踏上了前往銀華閣的一處石徑，周遭綠茵遮蓋，頗有曲徑通幽之感，載著木頭人的推車是從另外一邊繞過去的，故而這會兒出來的時候就只有柳文香和柳寧兩人，甫一擡頭，正好撞見從另一邊的小徑過來的三姑娘等人，紅黃藍綠、花枝招展的模樣正是這濃濃盎然的春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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